TCHB-019 某男子秘錄集05

人生本來就不順遂。從一個不明身份的老頭那裡接手危險影片販賣已經過了一段時間，儲蓄增加了，但精神卻被磨損，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。即使賺到了錢，也只是讓老後不必擔憂而已，根本不知道如何用錢來豐富人生。頂多就是能在牛肉飯上加個沙拉，裝作關心健康。就算成為億萬富翁，也無法想像自己在加勒比海開遊艇的樣子，那種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有錢人的生活方式。像我這種沒教養的人，即使有了錢，也只會在俱樂部裡開瓶不知道味道的香檳浪費掉，或者給稍微可愛點的主播打賞而已。有人說過「過著符合自己能力的生活才是豐富人生的秘訣」，但我明白，擁有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大筆金錢所帶來的煩惱，除了奢侈之外什麼都不是。去諮詢智慧袋也只會有人說「給我」或「捐款」，這些低級的留言我也清楚。想過要用錢來洗清參與老頭犯罪的罪惡感，但受害者們本來就沒有被性愛玩具化的記憶，所以給他們賠償也說不過去。頂多能做的是去她們工作的地方消費，增加營業額或給小費，但這樣又會變成找出她們所在地的跟蹤狂行為，想像起來就覺得自己只是個讓人反感的男人。最終還是什麼都不做，只能靜觀其變。
抱著這樣的心理掙扎活下去時也會感到疲憊，但人生本來就是充滿矛盾的東西，只能這樣說服自己。在這個老頭模仿犯不斷增加的狗屁世道裡，我這種程度的壞事根本算不了什麼。「模仿犯罪者的人才是真正的底層垃圾。」「那些不經歷苦難就想要成功的人全都應該被強制遣返到某個國家去。」這些話是老頭說的，與我無關。但簡單地想賺錢而選擇容易方法的人，當他們有了錢時會如何使用呢？大概也只能像我一樣做些無聊的浪費吧。從這個意義上來說，我也和那些人沒什麼兩樣。只是我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是個可憐的垃圾。